8月5日15点26分从衢州出发,21点34分到达上海,23点到达上海站,排队到8月6日凌晨一点多,买到了当天1462次13点从上海开往北京的火车票。经过了23小时12分钟的旅途奔波,徐秀娣和徐光华终于在8月7日12点12分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北京城。
和任何初到北京的人一样,天安门是他们到达北京后的第一站。国家博物馆前的电子屏上清晰地显示着:距离2008年8月8日开幕倒计时1天。北京街道上花团锦簇,华灯初上,处处展示着这个古老城市的自信和美好。
尽管在火车站的时候,徐光华已经买了两面小红旗,但到了天安门看到更大的红旗时,他又买了两面,重新插在母亲的轮椅上。母子二人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对于人们的热情帮助,徐光华感激不已。
从火车站到天安门,一位2路公交车的女驾驶员一看到徐光华母子,就赶忙下车帮他抬轮椅。“谢谢,谢谢。”徐光华不断地点头致谢。徐秀娣也伸出双手,合拢在一起以示感谢,虽然她的声音含混不清,但脸上的笑意和合拢的双手是最好的表达谢意的方式。
“在上海进站的时候,还有检票员帮我拖行李,我都很感动呢。”徐光华感慨地说,“还是好人多,赶上好时代了!”
北京带给徐光华的,除了感动、感激,还有震撼。虽然没有买到开幕式的门票,也没有买到比赛的门票,徐光华还是带母亲去了鸟巢附近,“开幕式那天晚上,好多烟花,很漂亮。”徐光华说,母亲仰头看着天空,一直在笑。“她太高兴了。”
接下来的日子,徐光华就一直带着母亲在天安门、前门大街、天坛和王府井附近游览。雄伟的天安门、美丽的天坛是徐光华母子最喜欢的地方,“那些房子建得太漂亮了!很多外国人也很喜欢这些漂亮的房子,他们在那里一直不停地拍照。”说到这里,徐光华兴奋得像个孩子。
然而,更让徐光华念念不忘的是母子俩在北京遇到的那些好心人。
逛天安门时,有人送给母亲一块金色的天安门纪念章。徐秀娣欢喜地挂在脖子上,不断地向周围的人展示,“好像奥运会金牌哦。”听到人们的赞扬,徐秀娣高兴地笑了。
在王府井,有人送给徐光华一顶带有“中国加油”字样的帽子。徐光华一直戴着。空闲时,他会摘下帽子,细心地掸掸尘土,吹口气,再端正地戴好。
95岁老人的笑容与焰火一同绽放
北京的夜晚,徐光华带着母亲在前门东大街的一个小区花园里度过。徐光华曲着腿躺在石板凳上,徐秀娣则整夜地坐在轮椅上。 “最怕下雨。没有地方躲啊。”徐光华母子俩所在的小区花园附近有个过道,风很大,没办法停留。“下雨了我们就到附近一个银行的外面躲雨。”
那里是工商银行的室外自动提款机,狭小的空间,仅可以容纳徐秀娣和她的轮椅。
善良的人们担心徐秀娣的身体。“坐着睡觉多累啊”,“找个地方躺下吧”,“多吃点东西吧”,他们有的往徐光华手中塞钱,然后迅速离开,有的给他们买来牛奶和熟食。
看着95岁的徐秀娣,有人哭了,也有人不断地感叹。一位大姐则坚持要到徐光华母子住的小花园看看。后来,有市民给母子俩送来了一床棉褥子和一床毛巾被,徐秀娣终于可以“舒服”地躺下睡觉了。
夜空静谧。时间已经到了晚上9点。旁边高楼里,灯光温暖。当人们要离开时,徐光华像送客人一样,送出几十米,“慢走啊。”他挥挥手,“慢走啊。谢谢你们。” 关于母子俩的议论
“没有买到门票还来北京干什么,在家看电视不是一样吗?这老太太。”
“怎么能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呢?这可不好说。是不是车祸的赔偿还没解决啊。”
人们的怀疑和警惕时刻都在。但也有人提出不同的观点。
“这么大岁数了,就当作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心愿吧。每个人不都应该有梦想和心愿吗?”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高龄老人应该保重身体。怎么也应该有人安排个地方睡觉啊。”
这个世界像谜一样,总有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出现,传递着不同的态度、复杂的观点和迥异的生活方式。徐秀娣安静地睡着,好像睡在一个舒服的床上。“让她受苦了。”徐光华说。但徐秀娣并不这么想,相反,能来北京已经让她高兴不已了。
“高兴”,“赶上好时代了”,“谢谢”,每当看到有人给她拍照时,徐秀娣就坐端正些,笑起来。“要是她还在,应该能买上门票吧”,“要是全家人都来,该多好”,徐光华还在继续着他的怀念。“自从来到北京,母亲精神好多了。”想到这些,徐光华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