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调控失效论”，“宏观调控过度论”，近日成为两会热议的一个焦点。3月6日的两会记者招待会，马凯、谢旭人、周小川的答记者问，把议论推向高潮。

马凯的“难度增加”，谢旭人的“认真研究”，周小川的“调整艺术”都集中在这个问题上。

“失效论”认为，物价通胀，经济过热，是宏观调控失效所致。持“过度论”的人则认为，市场有自身的发展规律，不必过度干预。价格上涨会导致产品增多，多了就又会下降。

“失效论”与“过度论”的“两论”争辩，实际早已反映在各个方面，如股市印花税该不该下调，牛奶等产品价格该不该管，电煤短缺该不该煤电联动等等。这一切争论都涉及到中国如何进行“两防”（防止物价从结构通胀到全国通货膨胀、防止经济从过快到过热）。从目前看争议很大，正如马凯所说，流动性过剩是世界性的、全球性的问题，给宏观调控增加了难度。有干部说“宏观调控就好像踩钢丝，踩不好就会东摇西摆”。

中国的经济发展过程，总体会处在“绿灯、黄灯和红灯”三种区域。绿灯健康、黄灯过快、红灯过热。而调控力度大体上有低度、适度和过度的三种“度”。调控最佳办法是用适度手段，促使经济在绿灯区运行。

但要达到这一运行状况是很难很难的。不过从本届政府的业绩看，我国基本达到了这一状况。前五年GDP年均增长10.6%，从世界第六上升为第四，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的收入从2002年的7703元增加到2007年的13786元，几乎翻了一番。我国经济，按温总理的话讲，保持了平稳快速发展。

但目前出现了物价向通货膨胀、经济向过热发展的势头。特别是在美国经济衰退的影响下出现了宏观调控的难度，如果说中国过去的调控是中国局部问题的话，而这次调控受到了世界经济的影响。

最大难度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不确定性。从理论上讲，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是绝对的和动态的，而不平衡是相对的和静态的。特别是中国经济发展是在小平总设计师的“摸着石头过河”基础上发展过来的。中国经济既不是美国完全市场化模式，也不是日本中观经济模式，更不是原来计划经济模式，而是中国特色经济发展模式。这种模式还没有成功的理论指导，也没有前人的实践引导，因而非常艰难。

其次是转型中的“真空”使两种经济模式都难发挥作用。计划经济体制已基本“全倒下”了，而市场经济的调节机制还没有全部发挥作用，转型自然会出现“真空”地带，即针插不入水扑不进的地带。大学泡沫与技工短缺，物价不涨不行涨也不行等“两难”现象，都是这一问题的证明。方便面联盟提价、兰州牛肉面由市政府定价、牛奶等产品飞速涨价，对不对？不调控，市场猛涨，百姓受不了。调控，可能影响市场经济规律的作用。再如市场的煤与计划电的矛盾，导致南方10多个省电煤紧缺等，都是“真空”惹的祸。

调控难但不调控更难。“市场经济不是完美无缺”“市场也会出错”“泡沫，市场不会自动挤破，总是由政府来挤破”。“调控不能太猛，太猛了飞机软着陆也会栽到泥坑里”。宏观调控无可争议，即使美国的完全市场化经济国家，也要调控。

要研究借鉴中国两次调控的做法及教训。1988年我国出台价格改革方案，曾引发全国性的物价飞涨及抢购潮，但推迟了市场化的进程。1993年，我国对经济过热采取了果断的宏观调控，经济很快降温，避免了1997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那次调控很成功。但由于调控力度过猛，导致经济长期低迷。这两次调控告诉我们：既要调控更要掌握度。

借鉴日本失控的教训。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经济飞速发展，日本企业在美国购买了大量资产。当时有人形容日本，除华盛顿雕像外，在美国什么都买。日本有人曾扬言：“该同美国换一换世界经济第一的宝座了”。当时有专家建议日本赶快调高银行利息，回笼过剩日元。但日本政府未采取这一宏观措施，后来挤破了泡沫，平均5亿日元的一套房子下降到1亿日元，日本经济20多年喘不过气来。

吸收美国政府支持通讯产业的“营养”。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当日本经济快要追赶上美国时，里根政府组织工业协会的专家研究世界产业的发展方向。研究发现，当时的汽车、照相机、彩电等等产品，都被日本领先了，市场需求也不大了。但他们发现以微软为代表的通讯产业，市场潜力具大，可以形成世界经济发展的带头产业。于是里根政府决策投入1000多亿美元，支持计算机为带头的通讯产业。正是这一宏观决策，使美国的经济快速发展，加之日本又出现泡沫，美国用10多年时间就把日本远远抛在后面。美国的GDP保持在10万亿-13万亿美元之间发展，而日本仅在3万亿-4万亿亿美元间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