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柳林监狱五分监区,有个出了名的犯人。说他出名,是因为他有着传奇的故事。他早已“心死”,一直“想死”,不断“寻死”。就是这么一个犯人,在监狱的大墙里面,经过15名警察持续一年的努力,竟使他死而复生,并且变得积极回报社会,努力追求新生。
天差地别,让我选择以死解脱
“昨日的辉煌,更让我感到今日的绝望;病痛的折磨,让我生不如死;家中妻子瘫痪在床,让我焦急而又无奈——一切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还是离开这个世界吧。”
在日记本里,李林是这样写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行动上,他也是这样做的。
从李林个人的经历来看,有辉煌的过去。自中学毕业之后,他到黑龙江下乡插队,回城后读中专,到国营工厂做工,后顺利晋升科长、副厂长。上世纪90年代,李林任某国有企业领导,带领企业向前发展。企业规模迅速壮大,职工超过3000人,资产逾6000万元。他曾多次获得“先进生产者”、“模范共产党员”等称号,拥有成堆的荣誉证书。李林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
2004年,李林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刑4年。2005年5月,李林来到柳林监狱服刑。初到监狱,要接受一系列的入监教育,包括认罪悔罪、深挖犯罪根源、队列训练等。此时的李林由天上落到了地下,变得沉默寡言。原来的病情也加重起来:脑梗塞、高血压开始复发,肢体麻木、舌头发硬,李林曾一度瘫痪。此外,家中妻子的病情更让李林焦急:妻子患脑出血、淋巴细胞瘤、子宫肿瘤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据医生推断,她的生命已进入最后关头。在这些接踵而来的巨大压力面前,李林原来尚能挪动的腿现在一步也走不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身子站不起来,在思想上,他也更加悲观。李林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犹豫之中:“我还有漫长的刑期,我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恐怕都不能活着出去了,说不定哪天我就猝死了,死倒不可怕,死也解脱了,再也不用面对世人、面对家人了。”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留恋,死的念头开始在他头脑中反复出现。有一次李林连续四天滴水没进,第四天夜里发烧到39℃多,警官、身边的人都劝他吃饭,可他就是不吃,只是闭上眼,躲避这一切。李林甚至留下了遗书:“我的猝死或任何形式的死亡是由于我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72级台阶,背回我做人的良心
“我永远忘不了赵指导员和其他警官,是他们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让我慢慢站了起来,给了我重新做人的希望和信心。”
——摘自李林日记
对李林的病情与心理变化,警官是看在眼里的。有人建议将他转到其他监狱算了,免得背这个包袱,可是,分监区指导员赵根柱没有这么想。他认为,既然上级把这名犯人交给我们管教,我们就应该完成好改造他的任务。犯人也是人嘛!首先积极给李林治病,缓解其痛苦,然后再解除其心理上的疙瘩。于是,干警们像医生看护重症病人一样守候在李林身边,李林有几次发烧昏迷时,警官都急忙打电话请医生来救治,当他的病情稍有好转,警官们便送他到医院进一步治疗。在上下楼梯时,都是警官背着。在警官的精心照料下,李林的病情好多了,基本上不再用人搀扶。
除了病情上关心,在其他方面干警也给予方便。2005年春节前,分监区特别安排李林与妻子打了一次亲情电话。电话两端李林与妻子互相支持、互相鼓励。当妻子得知警官对李林的悉心关照时,感动得哭了。妻子说:“林子啊,为了我,为了报答警官对咱们的恩情,你应该好好活着,积极改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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