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网络报记者来到北京边检总站遣返所采访的时候，栾老正为被监管人员送午饭，他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语调温和地向里面喊：“吃饭了。”接着，从门里走出了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脸愁容地问栾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栾老耐心地安抚他说：“别着急，正在办手续，你先吃饭吧，应该很快的。”随后栾老又为隔壁的一位非洲旅客送饭，并用熟练的英语和他交流。

亲切和蔼的执法者

栾老在遣返所工作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主要负责遣返人员的监管工作。谈起监管工作，栾老告诉网络报记者，在遣返所工作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其实这里面有很大的学问。被监管的旅客因为触犯法律而暂时失去了自由，他们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有很多不适应，情绪极易波动。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会采取极端的手段来发泄。而避免意外发生的办法就是在严密管控的同时亲切服务，多和他们沟通交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充分了解中国法律在出入境检查方面的相关规定，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在中国的领土上必须遵从中国的法律，同时也应该为自己触犯法律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此同时，再用亲切的服务感化他们，抚平他们的抵触情绪。

“要想掌握每个被监管人员的情况并不容易，既要细心观察，又要区别对待。”栾老向网络报记者介绍起他的工作经验。有一次，一个从国外遣返回来的中国旅客，因为其在国外打黑工期间没有合法的身份，加之承担不起国外高昂的医疗费用，回国的时候已经满身是病，左小腿甚至因外伤感染而溃烂化脓。该名旅客被带到遣返所后，情绪很不稳定，不肯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甚至多次做出自残的举动。栾老在了解情况后，积极地联系首都机场附近的医院为该名旅客进行治疗，并时常和他谈话，询问他家人和家乡的情况，倾听他在国外打黑工期间的悲惨遭遇。慢慢地打开了他的心结，随着病情的一天天好转，该名旅客的性格逐渐开朗起来，主动向民警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只是栾老工作中一个小小的缩影，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在与网络报记者的交谈中，栾老对于被监管人员容易发生的种种状况娓娓道来。比如一些外国游客因为水土不服，饮食习惯不同而产生腹痛腹泻，一些旅客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情绪不稳定，怎么做那些在国外饱尝辛酸的偷渡客的思想工作……在栾老的叙述中，记者有一种错觉，似乎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不是一个执法者而更像一个保姆。栾老常常对遣返所的年轻民警说，“监管对象也是人，虽然触犯了法律，暂时失去了自由，但仍然和我们一样，大家是平等的。在工作中，一定要心态平和，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们解决困难。”

而对于那些藐视法律尊严的被监管人员，栾老则毫不客气。一次，一位外籍旅客在遣返所中大吵大闹，声称自己是合法旅客，边检民警无权对其实行监管。并且气焰嚣张地指着边检民警的鼻子用英文辱骂。栾老见此情景，严厉地用英文制止，并告诉他，无论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非法入境都是不被允许的。随即指出他的违法之处，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该名外籍旅客羞愧地低下了头。

任劳任怨的普通民警

在采访中，遣返所六科的宋欣科长告诉网络报记者，在遣返所，大家之所以都尊称栾志坚为“栾老”，不仅仅是因为他年龄大，更重要的是栾老的一言一行都起着模范带头作用，栾老凭着他多年的工作经验和严谨的工作作风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每一名民警。每次上班，栾老总是第一个到监管室检查监管设备运行情况，检查所有监管房间的门锁、窗户、门铃等设施使用情况，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栾老常说：“遣返所的工作看似平常，但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责任感，监管工作无小事，我们必须严格落实各项制度，认真对待并妥善处理每一件事情。”朴实无华的话语反映出一名老边检人爱岗敬业的工作作风和高尚的思想境界。

遣返所的民警许科告诉记者，栾老的眼睛花了，看文字很吃力，但他从没有因此而影响工作。每次所里组织学习、开会，他都克服困难，戴着眼镜认真、仔细地纪录，工作之余大家常会看到他刻苦学习的身影。栾老平时言语不多，但他时刻关注着所里的建设，关心着同志们的生活、工作情况，并为所在的六科党支部的建设提出了很多好的意见和建议。私底下，大家也愿意找栾老倾诉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栾老每次都以过来人的身份开解年轻的民警，为他们排忧解难。

心怀愧疚的丈夫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栾老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在记者向栾老求证时，栾老的表情黯然了。这个堪称北京边检总站典范的老民警在谈及家人时，只有两个字：愧疚。

栾老告诉记者，从1968年入伍到1970年进入北京边防检查站（北京边检总站前身）工作，他一直没有时间照顾家人，是妻子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一个女人在农村，白天要下地干活，回来还得照顾年迈的父母，抚养一双儿女，而那个时候我在部队，什么都帮不上她，她的身体就是那个时候累坏的。那个年月农村的日子很苦，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就更不容易了。这样的生活直到他们上世纪80年代随军才结束。”提起往事，栾老摆摆手，感慨地说，“我欠家人的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话说回来，干我们这行的，又有哪个不欠着家里呢？我今年10月份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再好好补偿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