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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峙县、代县:洗矿水殃及农民


山西省繁峙县横涧乡桥儿沟村是滹沱河的发源地,在这里,滹沱河还是一汪汪清泉。但令人惋惜的是,滹沱河从这里出发尚没能“走”出境内,就已经开始变质。在繁峙县和临近的代县,滹沱河俨然成了排放洗矿水的重要通道。

繁峙县和代县曾是山西采矿、化工和铸造工业的重要基地,这些工业活跃了地方经济,但同时也造成了地方水位下降、地表水枯竭、山坡被剥蚀、植被面目全非、河流污染严重等危害。随着节能减排被提到战略高度,一些环境污染严重的企业相继被叫停,繁峙县和代县也响应国家号召,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环境污染的现状。

记者在沿滹沱河的调查采访中了解到,繁峙县、代县在控制化工和铸造行业对环境的影响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繁峙县、代县的采矿业异常活跃,而由于洗矿水没有被很好地处理,其引发的环保问题、社会问题给周围居民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繁峙县

繁峙县是中国山西省忻州市所辖的一个县。位于山西省东北部,太行山西麓,北倚恒山,南临五台山,总面积为2369平方公里,2003年人口为24万人。著名的特产有:高品位铁矿石、金矿等。

代县

代县,位于山西省东北部,雁门关下。东邻繁峙,西接原平,南接五台,北毗山阴,东北与应县相接,西北与朔州毗邻。全县总面积1969平方公里,南北长60公里,东西宽约40公里。全县总人口约21万人。代县矿产资源较为丰富,已知矿藏共24种。此外,境内花岗岩、钾长石、石灰石、金、银、铜等也比较丰富。



尾矿水决堤后农田里的淤泥至今尚未清除

选矿厂遍地开花 滹沱河流出“黄水”

从代县到繁峙县,记者一路观察着滹沱河的变化。

在代县石耕村段,滹沱河呈现出两种形态、两种颜色:左边的河水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而右边的河水却依然流淌,只是河水呈现黄色,且混浊不堪,向西南方缓缓流去。

为什么同一条河左右两边的形态、颜色差异如此明显?

“这些都是洗矿水,从选矿厂流出来的。”代县石耕村村民告诉记者。

据村民介绍,代县选矿厂众多,比较上规模的就有200多家,小型的不计其数,当大家都往河里排放洗矿水时,流量迅速变大,颜色泛黄。

“洗矿水中含有矿物不明确,有时候还有废机油,有时候还有含有炸药的一些成分,但由于缺水,村民浇地还得用洗矿水。”在滹沱河边,一位放羊的老人告诉记者。至于洗矿水对庄稼有没有危害,老人说自己也不清楚。

矿厂尾矿水决堤 村民深受其害

在繁峙县,选矿厂的数量不亚于代县,而对住在矿区附近的村民来说,最怕的一件事就莫过于选矿厂的尾矿水决堤。

在繁峙县岩头乡曾经就发生过宝山铁矿尾矿库溃坝事件,近百万立方米泥石流决堤而下,冲毁了厂房、冲毁了道路、冲断了铁路、淹没了农田……至今,当地百姓对2007年5月的那场灾害记忆犹新。

“流了三天,连一些设备都冲了下来,村里人都不敢回家,在山上住了三天。”元山村的村民李爱林愤愤地说道:“现在还有很多淤泥没有清理完,我的农田里淤泥足有两米多厚,一直不能种庄稼。”

据了解,2007年的那次尾矿决堤影响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包括木格村、水峪村、南磨村和元山村等。元山村村支书赵来龙告诉记者:“宝山铁矿尾矿库溃坝事件后,宝山铁矿派人清理河道和一部分农田,目前还有一部分农田没有清理完。”

赵书记介绍说,宝山铁矿尾矿库溃坝事件发生后,农民的土地无法耕种,宝山铁矿对受灾农田进行了补偿。但当地的村民普遍对此非常不满:“一分地给300元,自己开荒出来的土地还不给补偿,损失比较大,农民本来又挣不来多少钱。”李爱林说。

“以前像粥一样,现在好一点。”村民刘先生描绘起滹沱河里的洗矿水,接着补充说:“当有检查时,水还好点,不检查就粘稠。”

记者手记





滹沱河源头已经结冰,泉眼处的水仍未结冰

清澈的源头 淳朴的村民

一大早,我们便从山西繁峙县城出发,满怀胜利在望的喜悦,赶往砂河镇。一路上我们不断看地图,不停打听,从砂河镇到横涧乡,再到横涧乡桥儿沟村,目的地越来越近,我们终于走到此次行程的最后一段——滹沱河的发源地。

穿过桥儿沟村,我们开始寻找滹沱河的一块石碑。由于路上的积雪太厚,汽车陷入雪地里。无奈之下,我们决定步行寻找滹沱河源头。

放眼望去,到处是山,到处是山沟,根本分不清哪条是滹沱河的源头。就在我们迷茫的时候,山沟中放羊的一位热心的老大爷告诉我们,滹沱河源头在山的另一边。

告别老大爷,我们准备分开寻找目标。

我们在雪地里继续穿行,上山、下山,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发现目标——滹沱河的碑。惊喜之余,身边的同伴突然发现另外两位记者不见了。我们马上打电话,其中一位记者因车陷入雪坑中开不出来,正在犯愁。而另外一位记者的手机却始终传来“不在服务区”的声音,这不免让我们有些担心。我们到处找,不停打电话,却始终联系不上。

我们决定分开行动。我到村里去找铁锹,再找几个人帮我们找人。别外一位记者继续在深山中寻找。

我从山上疯狂往山下跑,耳边刮着呼呼的北风,脸上犹如刀割一般。顺利到达村口处,见一位老大爷在砍柴,我赶忙说明情况,这位大爷二话不说,拿上铁锹便走。没走几步老大爷就问我:“车在哪边?”我愣住了,在这陌生的地方,我的方位感都没了,四处也没有什么参照物,我更难确定车所在的方向。冷静地想了一下,我决定先去找失踪的记者。我说明了我的想法,老大爷快速带领我来到村长家,我几句话说明来意,村长仍然是二话不说,戴上帽子便往村外走去。

后来,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名“失踪”的记者,原来他急于寻找滹沱河的标志,到处拍照去了。而村长和另外一名记者也将车推了出来了。下午两点多,我们四个人终于在村口集合了。虽然经历很多坎坷,但好在有惊无险,我们都彻底松了一口气。但这个小插曲也让我们感受到了人情的温暖,桥儿沟村村民和村长与我们素不相识,但听说我们出事了,他们没有丝毫顾虑,义无反顾地为我们提供帮助,着实让我们感激不尽。

挥挥手,告别了村民,留给我们的是无尽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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