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新医改协调小组北大课题组负责人李玲教授认为,国内一些民营资本还没有公益性的心态,他们是想逐利的。“因为逐利,出现了过度医疗、虚假广告、违规制药、私自抬高药价、无疗效治疗。”采访中,业内人士的分析一针见血。
抹不去的记忆
2008年4月21日,稍留意民营医疗发展的人,都会注意到这样一篇文章《医改先锋,利国利民——北京新兴医院》,文章中写道:“一艘航母在一位拥有高尚的爱心、博爱的品格和坚定的信念的‘船长’的带领下,5年时光,已使数万个沉寂多年的家庭迎来了婴儿动人的啼哭声,曾经无助绝望的夫妻们在这里绽放出了灿烂美丽的笑容,从此燃起了缔结新生、递延未来的希望。这艘航母就是中国较大的不孕不育医院、全国第一家点燃医改市场烽火的医院——北京新兴医院,她的船长,就是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委员、北京新兴医院院长朱明。”朱明复出了。文章的结尾认为:进入医院院长朱明和董事张杰视野的虚假医疗广告、治疗药物没有批号、医疗队伍素质低下、诊断手段虚晃一招等只是改革过程中泛起的种种泡沫点点沉渣,是新旧体制转轨所暴露出来的问题。新兴医院要逐步形成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共同发展、有序竞争的态势,构建多元化、多形式、多层次的医疗卫生服务市场格局。
朱明言之凿凿,同时巧妙地回避了那些尴尬的过去,把民营医疗的违规操作归罪为体制转轨当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但是人们还是不能忘记过去和过去留给现在的痛。
那是2000年9月,北京新兴医院巨额广告打造“包治百病”神话, “新兴妈妈回娘家”、“送子观音”等欺骗、虚假广告,致使很多患者遭受了痛苦。假劣药、过度医疗,医院自制的“助孕一号”和“助孕二号”院内制剂不符合内部制剂规范、私自抬高药价等问题,被北京市卫生局处理。此事件后该医院一度成为媒体“关照”的对象,由于频繁曝光,连累了所有的民营医院,致使民营医疗备受诟病。
在新兴医院后,顶风作战的上海长江医院凭借强大的广告攻势树立起“送子医院”招牌,却于2005年6月4日将前来就诊的叶浩魁夫妇分别诊断为“女性原发性不孕”和“男性不育”,治疗5天医药费高达3.5万元,而此后叶氏夫妇在另一家医院检查时发现,叶妻在5月17日就已经怀孕。2006年1月,此事被媒体连续报道,成了持续影响最大的民营医院暴利黑幕曝光事件。
同样的例子,2006年10月31日,未婚女子王洪艳被上海协和医院医生祝新革诊断为“不孕症”,并实施“宫-腹腔镜联合术”。随后其妹也被做出同样诊断,同样被实施该手术,二人共花费8万元左右。由于诊疗过程中的违法、违规,最终上海协和医院痛饮了自己酿造的苦酒,2007年2月被上海市卫生局吊销执业许可证。一系列的事件,一步步将民营医院推向了诚信拷问的边缘。
网络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这些医院不仅让老百姓痛恨,更让业内人士心寒。一些老牌民营医疗,提及民营医疗的发展现状,都觉得被这些医院给拖下水了。有这样一件事,当上海协和医院出事后,在全国大名鼎鼎,声誉很好的北京协和医院立刻向外界发布声明,称该医院与全国各地所有冠有“协和”二字的医院或医疗机构,均无“技术协作”、“业务支持”和“分院或连锁医院”关系。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网络报记者在采访一位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相关负责人时,他毫不避讳地说,“民营医疗刚刚起步时是好的,创始人大多都是一些业务领域里的专家或者学者,比如,由于觉得公立医院不适合自己发展跳出来发展的,从根本上还是保持了传统医德,以救病治人为主,民营医院的口碑最初是好的,就是后来的新兴医院和上海长江医院等这样的医院害了民营医疗。”
清华大学(原协和)医学硕士、资深医疗评论专家薛家鑫说:“虚假宣传,包治百病,使民营医院近几年走得很艰难,他们是自己害了自己。”
2008年5月6日下午,网络报记者在海淀区西翠路东找到了坐落在一个小胡同里的北京新兴医院,与宣传中的“一艘航母”、“医改先锋”的磅礴气势相比,医院门面寒酸得出乎意料,除了吴阶平先生的题字之外,看上去更像是个门诊。胡同里破破烂烂,进去两辆车就无法掉头。新兴医院门前小店的生意都很惨淡,一位守水果摊的姓白的女士在车子前显得无精打采,她告诉网络报记者:“前两年来新兴医院看病的人很多,现在不行了,我们的生意也不行了。”她笑了笑,露出一脸的无奈。看到网络报记者提着包,她问“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网络报记者笑着说,“远着呢,老家西北的。”她给网络报记者指了指不太显眼的新兴医院的大门。进去倒挺空旷,有两层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加上咨询收费处四位东倒西歪打哈欠的工作人员,走动人数不足10位,没有人导医,网络报记者东张西望地一个人在大厅里走动了半个多小时无人搭理。只有那个气派的收费挂号台以及“新兴妈妈回娘家”的活动宣传栏、大厅电视里不断播放的“新兴妈妈回娘家”的活动盛况、“新兴孩子报喜栏”、门诊门楣上的“新兴送子”的横批,让人觉得是一家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二楼静悄悄的,只有中药取药处有一位取药的患者,姓郭,“我在这里吃药已经三个月了,还没有怀孕的迹象,钱已经花了1万多。”她告诉网络报记者。
古人有“饮鸩止渴”,民营医疗的违规操作,也使自己伤痕累累。
朱明在媒体采访中表露出:要做我国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开放的排头兵,看来还得要下大功夫。
群龙搅浑水
你要是去检查妇科,他们会首先问你妇科检查病史,心不在焉地听完你的讲述后,他们会带你去检查支原体、分泌物、血常规、阴道镜、B超,报告单出来后,医生会告诉你得什么病,通常的最多的是盆腔积液和附件炎、宫内膜炎,只要病人肚子痛,检查结果就这些。他们就会建议你做物理治疗和抗炎治疗,一个疗程下来至少几千元。如果是怀孕,根据B超说你是盆腔炎,就要消炎抗炎。“不把你的钱掏完,不让你走。如果你装了3000元,他们会让你花出去2900,剩100元的回家路费。”只要加盟到他们行列里,想赚大钱的“骨干”都要掌握如何把小病说成大病,把无病说成有病的基本要领。“导医小姐给你介绍的某某主任和专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专文凭的医生。”熟悉内幕的人向记者道出了发生在个别民营医疗机构的事情,并以莆田系民营医疗为盛。那么莆田系民营医疗到底是怎样的一支队伍呢?
在医疗行业趟水的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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