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平面媒体分中心、北京语言大学、中国新闻技术工作者联合会、中国中文信息学会联合发布了2008年春夏季中国主流报纸十大流行语,入选综合类十大流行语的分别是:汶川大地震、生命、爱心、北京奥运会、北京残奥会、火炬传递、南方雪灾、众志成城、油价上涨、节能减排。而在社会问题专题中出现了一个不仅仅是一座建筑物意义的名词:阜阳“白宫”。
阜阳是一个有930多万人口的农业大市,耕地面积1459万亩,人均占有耕地不足1.6亩。在当代中国,现代农业并没有真正建立起来,农业大省或者农业大市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发展落后的“代名词”。
从上世纪90年代末原市长肖作新夫妇腐败案起,阜阳便不断地“东窗事发”, 从安徽原省委副书记王昭耀,到安徽省原副省长王怀忠,再到阜阳市原市委书记肖作新、阜阳市中级法院原院长尚军……有媒体报道称:“到目前为止,阜阳市干部中已经有2个省部级、包括8个市委常委在内的10位厅级领导干部,因腐败而落马。”创造了阜阳不光彩的“历史之最”。后来,有一个形容阜阳官场的“专有”名词,即政治生态灾难。贪官、毒奶粉、欣氟事件、逼官招商……成了本不应该属于阜阳的“专有名词”。几年来,发生在阜阳的一连串负面事件,不仅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一些媒体的所谓“新闻富矿区”,让人们记忆犹新的继2003年因劣质奶粉导致“大头娃娃”事件今年最引人瞩目的大概数手足口病的爆发和“白宫”事件了。
从3月上旬收治“怪病”患者;3月27日第一例死亡;3月28日第二、三例死亡;3月29日第四、五例死亡;3月31日上报安徽省卫生厅;4月13日卫生部专家抵达阜阳;4月15日当地媒体首次公开“呼吸道疾病”病情;4月23日确诊为肠道病毒EV71感染;4月25日阜阳媒体发布官方消息;4月26日 生部部长陈竺赴阜阳;4月27日新华社向全国发布消息 ……EV71病毒并不罕见,对于一种已发现近40年的病毒,确认为何需要4周?从第一例患儿死亡到疫情发布,一共经历了28天。而且历史惊人地相似——第一个将疫情上报的阜阳医生,就是4年前揭开“大头娃娃”事件的人;而这次签署被认为“以谎言辟谣言”的新闻稿的官员,正是在“奶粉”事件中被处分的阜阳副市长杜长平。两次公共卫生事件的拉幕人都是一个人,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呢?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人会怎么样呢?对这样的轮回,有什么样的良方?
现在阜阳被“盯上”,绝不是偶然的。 “白宫”式的区委办公大楼出自阜阳,2008年3月13日凌晨,安徽阜阳市颍泉区豪华办公楼“白宫”举报人李国福在安徽省第一监狱医院死亡。检察院为李国福出具死亡鉴定书注明是“自缢身亡”,但鉴定书上没有法医的签名。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和调查的深入,颍泉区委书记张治安被停职。7月14日,张治安被终止了阜阳市人大代表资格。
这一系列的事件不禁让我们深思,是我们在妖魔化阜阳么,还是阜阳本来就有问题。“妖魔”频出,就应该被“妖魔化”吗?当然不是。但当一个地方频频出现大贪官之后,人们不能不怀疑这个地方的政治生态。社会学规律告诉人们:如果一个地方接连出现某种现象,那么这种现象的背后肯定有着深层次的原因。这样的怀疑,对阜阳的所有干部确实是一种压力。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当年,“大头娃娃”出在阜阳,而且一度被瞒报;现在,手足口病又是首先在阜阳爆发,偏偏又是在十多天后才被上报到上级卫生防疫部门……也就是说,最近几年阜阳出现“妖魔”的密度和频率确实非常之高,这是包括阜阳人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