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偶然捡到一个里面装有失主联系方式和数量可观的现金的钱包,你会怎么处置?
还真有国际机构做过一个类似的试验,以测试公民的诚实程度:在全球30多个国家选择几个地区,故意在每个地方丢下10个钱包,里面装有相当于50美元的当地货币,同时装有失主的联系方式,最后统计钱包交还失主的比例。试验结果,芬兰位列最诚实国家的第五名,高达80%。
偶然看到《廉政瞭望》上的一篇文章《芬兰公民自律防腐败》,介绍了上述情况。文章中,还引用了芬兰总检察长马蒂·库西迈基说的一句带结论性的话:“公民的自律是防止腐败最有效的手段。”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很简单,讲的是一个尽人皆知的真理,而且一般人可能还会觉得这样的境界难以企及。然而,芬兰的国民以行动对此做了有说服力的注脚。
在芬兰,即使在车流稀少的深夜街头,当红灯亮起时,司机也会把车停下来安静地等候,绝对看不到有谁闯红灯。这已成为一种社会常态。
普通公民如此,官员亦如此,比如说到公车使用。在芬兰,只有总统、总理、外交部长、内务部长和国防部长享有固定的专用公车待遇,其他公务员只有集体使用的公车,且都只能在上班时使用。芬兰政府曾设计了一套监控系统,在公车上安装两个按钮的发射器,一个刻有公务字样,一个刻有私事字样。上车时须分情况按下按钮,让监控中心收到信号具体掌握公车一路的行踪。公务员用车需要事先向政府办公部门申请并讲明去向,如果按下公务按钮,而汽车行驶的路线与申请的不符,监督人员会马上通过车上的无线电话询问和提醒;如果是私事,公务员须照章交费。
一个如此严密的防止公车私用的监控系统,芬兰政府后来却把它给拆了,原因很简单:实施5年,竟没有发现一个违规者。
公民的这种高素质,使自律成了一种自觉,以至于监控、处罚之类的手段几乎都有些多余了。对反腐倡廉来说,这应该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自律肯定是一种有效的预防。某种程度上讲,腐败差不多都来自个人的不自律。作为腐败,个人可以不“为”,但没有不“能”的,差别只在于腐败的大与小。有无自律,当然是其中决定性的因素。但是,在多数地区大多数情况下,要预防腐败,仅靠自律,既不够,也不可靠。从预防的角度来看,人人都有严格的自律,当然最好。但别说在中国,即使放眼全球,这种理想状况并不普遍,甚至有些可望而不可即,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们现在加强反腐倡廉建设,提高公民的素质,促使养成严格自律的习惯,无疑必要而有效。但预防还可以有更多形式多样的手段,以提醒和促进公民的自律,可资借鉴的也不会少。至少在我看来,像芬兰政府弃用的那套公车监控系统,倒真可以拿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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