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王凡 刘曦 北京报道
一边是在凌晨的寒风中席地而卧的患者和家属,一边是在人群中游荡,倒卖高价号的“号贩子”……医院紧闭的大门前,通宵守号者欲哭无泪。9月2日晚到3日晨,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门前,记者和患者一同通宵守号,在见证“挂号难”为患者带来的种种不便和伤害的同时,也体验到了医院严重滞后的服务。
早晨7点开始排次日的号
9月2日下午4点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挂号大厅内,明亮的大灯已经熄灭,13个挂号窗口已经停止了一天的挂号。
在挂号大厅门前的台阶上,原本分散在四周的一些人逐渐围拢了过来,注视着大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同旁人的焦急。
记者得知,他们都是为了挂到专家号,准备在这里等待到次日天亮的患者和家属。
“我是河北张家口过来的,我和我妈在这排了两天了。头天来的时候早上7点多挂号,没有挂上,人特别多,我们就会回旅馆了,今天下午三点多再来排着。今天我和我妈准备不走了,就在这排着,看能不能明天早上挂上号。”一位李女士告诉记者。
记者看到,挂号大厅前的台阶上,不一会就出现了十几个来排号的人,他们根据先来后到的顺序,都在互相整理着队伍的顺序,一名患者家属模样的人还在维持秩序。
“你们也是来排号的吧,现在是15号,一会保安来了你就排我后头,我是14号,后头要有人来了你就告诉他,让他排你后头。”他告诉记者,“你得记住你前头的人是谁,要不有个加塞儿的队伍就乱了。”
经过询问,记者了解到,这位大哥姓陈,是河北沧州的,因为多次带着老母亲来北京治病,对医院门前通宵排号的情况比较了解。
“一会保安就来了,捋一遍队伍,这些人的顺序就基本不变了,你们来的不算早,这个大哥早上就排着呢。”他热心地对记者说。
记者顺着他的指引看到,一位中年男子紧紧地贴着挂号大厅的大门,双手抱在前胸,虽然面容显得有些疲惫,但是眼神中还是透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我今天早上7点就在这了,还是来晚了,我要挂的专家号听说早上6点就没了。在这呆了一天了,刚才有个排号的过来问我前头还有谁,我说我前头就是门,这回我当头一个。”他说。
说着,一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走上了台阶,在他的指挥下,记者和排队的患者家属按照顺序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记者的号码是13号。保安告诉大家,次日早上会按照号码,6个一组放人进挂号大厅按顺序挂号。
此时是下午4点45分,记者数了一下,算上记者共有16位患者家属在排队,他们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垫着纸箱或报纸,已经开始吃晚饭。
记者看到,患者家属们纷纷拿出包子,馒头等干粮,就着矿泉水简单地吃晚餐,一位患者家属看到记者没有吃饭,走过来说:“两个人来就可以换着去买吃的,你一个人来的就没办法了,因为排队的时候你走了,再来一个新来的,你再回来就没位置了。”
“只要离开这个台阶,就谁也不知道你还回来接着排不,所以不会给留着位置。”另外一位患者家属也说。
票贩子:7元的号卖200元
号贩子的出现是在晚上6点 35分。
在队伍中,记者看到一个身着土黄色衬衫的中年男子走来走去,目光游移,似乎不是患者家属,不一会,他就走了过来,和记者搭讪。
“你挂什么号?”他说。
“神经内科的。好挂吗?”记者说。
“这个医院最难挂的就是这个号啦,有人在这连挂了三天了都没挂上,你看你前面这几个人都是挂神经外科的,老弟,说老实话明天早上能不能轮到你不一定。”他笑着对记者说。
看到记者有些犹豫,他接着说:“老弟你可以先排着,一会天黑了你要是困了或者是不想排了你就打我的电话,我雇个人帮你排,你就去找个地方一睡,明天早上你来拿号就行,多方便。就是花点钱,买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