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日前称,将暂停从中国进口鲶鱼、巴沙鱼、虾、鲮鱼和鳗鱼5种水产品,直到证明这些产品符合美国的安全标准为止。
对于中国而言,此类事件已不是什么新闻了。从过去的毒牙膏、劣质轮胎、含铅玩具到现在的海产品。近年来,国内的出口产品质量“恶报频频”,似乎一定程度上成为“司空见惯”。FDA的数据显示,今年以来,每月中国约有200批货物被美国拒收,是美国所有食品贸易来源国家中最多的。
与其他国家相比(泰国约为18,意大利约为35),这个数字是惊人的。当然,比起中国对美国的进口总量而言,它似乎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但这形势并不能乐观,也不是国人可以懈怠的借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古训,应时应景,又何曾能够轻言忘记?即使不是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对企业而言,少数产品的质量危机对品牌的影响又何能言微?
我们不能在中国制造由物美价廉的“有口皆碑”逐步变成质次物假甚至害及性命健康的“敬而远之”时,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方开始采取措施来营救这个牵涉无限前景的品牌。在危机的处理上,来自产品质量的危机永远是致命的,应对永远刻不容缓。
国内企业——及早树立敬畏之心
有人说世界各国企业中当属中国企业的胆量最大,没有不敢造的东西。西班牙人只敢造假服装,意大利黑手党不会将枪口对准幼儿园与教堂,因为那里有妇女、儿童。但是中国的企业无所畏惧,敢造假盐、假烟;用甲醇而不是白水来造假酒;就连治病救命的药也可以是假的……这种“无畏”是可怕的,当对利润的追求超越了它命中注定的临界点时,它的生存面对的已不仅仅是外部环境的众叛亲离和四面楚歌,而是全面围剿后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很多企业,尤其是不太知名的小企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品牌意识,也谈不上什么利益追求的长远目光,贪图一时之暴利,数着钞票时通常想不到下次还有没有同样的机会。这固然是个别企业谋求利益的方式问题,企业固然可以“一劳永逸”,但伤害人命、损及健康、牵连整个行业产品声誉的代价并不是个别企业可以承受的,当为此种盲目行为负上法律的责任时,制裁仅仅证明社会忍无可忍,但对企业自身而言,一切利益的追求终成泡影,那么企业肆意去践踏社会去极力维护的价值的目的又何在呢?
退一步而言,企业是想长期营利,但不从质量上把关而寄希望于消费者一次次地受骗上当,岂不是自断其路,自掘坟墓?产品质量关乎消费者的健康,甚至人身安全。黑心产品在国内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近十几年来国人的忍耐大有见长之势;但企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出口产品,难得受到国内的“优待”了。比如,中国的宠物食品麦麸里面添加了化学品三聚氰胺,导致许多美国宠物肾衰竭死亡;中国制造的有质量缺陷的轮胎,导致了一起致命的交通事故。这些事件一经媒体报道,立即在美国掀起轩然大波。美国有报纸社论指出,没有一个国家能确保食品等产品的完全安全,“但有证据表明,与其他贸易伙伴国相比,中国的一些生产厂商更加疏忽大意、冷漠和缺乏职业道德。”
这种指责是尖锐的,但我们难以辩驳。中国某些企业确实缺乏对人类最高价值的敬畏之心,这种人性的缺失是致命的。一个企业要真正成就品牌,走出世界,对生命的敬畏是必须的,这也是一个企业最基本的起码责任。当中国制造四个字与危险两个字在世界人民心中被划上等号时,一切便无可补救了。
监管部门“用重典”——任重道远
企业缺乏敬畏之心固然是起着决定作用的内因,但在外部环境毕竟还是存留了可供其生存的“漏洞空间”,这是不可忽略的重要外因。一些行政监管部门在许多领域没有出台相关标准,某些相关的标准也无法与国际接轨。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相继禁止牙膏含二甘醇成分后,我国由于相关标准缺位,不用二甘醇作牙膏原料仅仅依靠国内企业自己的自觉,即使有些企业还是在原料中使用该违禁原料,执法部门也因无法可依而无可奈何。如果在产品标准问题上严格把关,加快对国际先进检测成果的应对步伐,牙膏事件断不致于发展到后来的地步,许多企业即便想钻法律法规的空子,也是无机可趁了。
春秋法家思想主张:“乱世用重典”,现在中国出口企业遭受的情境虽称不上乱世,但形势严峻,中国要想短时间内恢复世界对中国企业的信心,“用重典”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国内媒体、消费者、公众,对制假售假是深恶痛绝,声讨之声也从未见弱,但却屡禁不止,除了利益的驱动外,更重要的还在于监管不力。欲令行禁止,必须“用重典”,对违反规定制假售假的企业,加大处罚的力度,达到闻令而心惊,对利益的渴望再强也强不过对更大处罚代价的恐惧,这对震慑那些不自觉的企业、安定整个市场秩序都是必要的。
对于人的生命健康而言,任何时候都当是严格而不松懈,对企业如此,对监管企业的相关部门的职权人员,更当如此。仅此一途,方从外部环境上致置人命于不顾的企业于死地,百姓可心安,国内国外,概莫能外。
高端合作——为了消费者利益的联合
时至今日,中国产品的出口危机,实已到了扁鹊见蔡恒公的最后阶段,再说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一类的话,似乎意义不大。当务之急,危机的化解与未来市场的开拓,并非一个企业之力与一个政府机构之功可达矣,如果企业仍是没有敬畏之心,没有全面的行政监管,政府不努力寻求合作,则勿论危机的渡过,即便是出口行业的保全,也难以为继。届时,无论于国内的企业,或于民族国家,都是不能承受的悲剧。
在供应产品的进出口问题上,世界各国的目的最终都是为了消费者,而对人的生命健康的损害行为是无国界的,具有“反人类性”,理当受到制约和惩罚。因此,中美政府应当联手打击假冒伪劣行为,并将准确信息传递给进出口产品的双方国家与消费者。
美国政府为中国的进口商提供一个公平竞争的外部环境,中国政府则致力于向美国市场提供合格合法的市场参与者,双方共同努力,在政策上强化互补,以两国人民的最终受益为目标,这当是双赢的局面。(作者王微为北京大学人才研究中心风险与危机管理研究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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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
中国出口不会受个别问题产品影响
中国出口产品的质量和安全性近来备受质疑。商务部发言人王新培近日表示,个别出口产品存在的问题不应波及中国全部出口产品。
今年以来,“中国制造”频频被曝存在质量问题。从水产养殖产品到牙膏,从沙滩车到汽车轮胎,从玩具到手机,从食品到药品……一时间中国出口产品在国际市场引发“信任危机”。
王新培表示,近年来中国出口市场健康发展,去年出口金额达到了万亿美元。在如此大量的产品出口中,每一笔合同都是进口商和中国出口商经过在规格、质量等各个方面的认真讨论达成共识的条件下实现的。应该说,中国出口的产品质量符合进口商的要求和进口国关于质量的规定,而且都经过法定的检验。中国的出口产品整体上是被进口国的经销商和当地消费者认可和接受的。因此,总体上讲,中国产品的出口不会受到个别商品的影响。
他指出,对于近期出现的产品质量或安全问题,中国政府给予高度重视。商务部正会同有关部门,依据事实在查清情况和信息沟通方面做积极工作。
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副局长林伟近日在五部委联合召开的关于加强食品药品安全工作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国出口食品质量安全率可达九成九以上。